她甚至在心里给顾晓曼画过一幅肖像——刻薄的嘴唇,傲慢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可眼前这个坐在她面前的顾晓曼,和她画的那幅肖像,没有一处相似。
“你先看看这些文件。”顾晓曼将信封又往前推了推,“看完之后,你如果还想骂我,我听着。”
林微言终于伸出手,抽出了信封里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医院病历,患者姓名:沈志远,诊断:急性髓系白血病,日期:五年前的九月。那是沈砚舟离开她的前一个月。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是一份骨髓配型报告,供者与患者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供者姓名一栏写着:沈砚舟。第三页是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有沈砚舟的签名,日期是他离开她的前三天。
第四页是一份协议,抬头写着“顾氏集团与沈砚舟先生法律服务协议”。林微言快速扫过条款,在第五条停留了很久:“乙方(沈砚舟)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与甲方(顾氏集团)之外的任何机构或个人建立法律服务关系,并应配合甲方的一切工作安排。”
这是一份排他性的聘用协议。沈砚舟签了它,就等于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卖给了顾氏集团三年。
第五页是一份补充协议,条款更加苛刻:“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处理甲方指定的一切法律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合同审查、商务谈判等。乙方不得以个人原因为由拒绝甲方的任何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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