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修复行业待久了,对人的动作和细节有一种职业病似的敏感。沈砚舟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那种弹钢琴或者握手术刀都合适的手。她记得这双手当年怎样翻过书页,怎样在图书馆的桌下偷偷牵住她,又是怎样在五年前的某个黄昏,决绝地松开。
现在这双手拎着保温袋,递向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古籍。
“我吃过早饭了。”她说。
“那就当点心。”
“沈砚舟,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轻不重,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这样。”
林微言说不上那一刻心里翻涌上来的是什么情绪。不是感动,也不是厌烦,更像是一种被温水浸泡着的不安。就好像站在一堵精心修补了五年的墙后面,听着外面有人一砖一瓦、不急不缓地拆。
她最终伸手接过了保温袋。不是妥协,只是不想在巷子口站着被人围观。街口的王阿姨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眼里的八卦之光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谢谢。”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砚舟的嘴角动了动,她没有看清那算不算一个笑,因为下一秒他已经转身拉开车门。
“晚上降温,多穿件衣服。”他留下这句话,车便缓缓驶离了书脊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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