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泥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泥土和血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布条紧紧扎住的左腿残端,又抬头看了看灯笼光芒下张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出乎意料的,泥鳅布满冷汗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咧了咧嘴,声音虚弱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嘿……刀头,我爹……我爹活着的时候总说……做人要……要一步一个脚印……咳咳……老子现在……算是做到了……一步……一个……”
他没能说完,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黑,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晕厥了过去。
江晏的位置离灯笼最近,他握着梆棒的手微微发颤。
一步一个脚印……泥鳅在这种时候还他娘的开这种玩笑。
泥鳅那断腿处还在缓缓渗血,染红了身下的冻土。
他看着被宝箱柔光映照的大狗尸体。
那胸腹上的破洞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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