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关上门,反锁,摘下帽子和口罩:“路上有尾巴,绕了几圈。”
这是真话。她确实在来的路上察觉到一辆黑色轿车跟了她至少三条街,最后才在迷宫般的老城区里甩掉。
陆时衍这才转过身。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坐。”他指了指阅览室中央那张橡木长桌。
苏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紧,然后才回到桌旁,在陆时衍对面的位置落座。
“什么重要线索?”她开门见山。
陆时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推到苏砚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夹里是十几份文件的复印件——银行流水、股权变更记录、还有几份手写的备忘录。苏砚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是...”
“陈正弘名下的三个离岸账户,过去五年间的资金往来记录。”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几乎诡异,“你看第三页,去年八月十七日,有一笔五百万美元从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汇入他的账户。汇款当天,他在沪海中院的一起知识产权案中,做出了对原告方极为有利的判决——而原告,就是现在起诉你的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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