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车。屏幕闪烁,跳出数十行登录记录。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停在其中的一条:
Oct1203:14:22serversshd[28743]:Acceptedpasswordforzhoumingyuanfrom192.168.1.105port58123ssh2
凌晨三点十四分。周明远在那个时间登录了服务器。
但问题在于——根据门禁记录,周明远那天晚上十点就离开了公司。而IP地址192.168.1.105,是法务部的公用打印机。
苏砚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窗外,园区里已经有早到的员工在走动,三三两两,手里拎着早餐袋,步履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陆时衍”三个字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三天前的停车场,他们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共识:信息交换,有限合作。陆时衍需要他提供的商业数据库权限,用来追查原告方证据文件的时间戳漏洞;而他,需要陆时衍在法律程序上的牵制,为内部调查争取时间。
很公平的交易。就像两个在悬崖边行走的人,各自握住绳子的一端,谁松手,两个人都会掉下去。
但苏砚不喜欢这种被绑在一起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律师——一个靠玩弄规则和漏洞为生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小心身边人。——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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