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苏砚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陆时衍。那是周明远邮件里附件的内容,那几行字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冷光。
陆时衍快速扫过,目光在“小心法务部的打印机”上停留了两秒。“周明远给你的?”
“四个小时前。发件地址是香港的一家网咖,他本人应该已经不在境内了。”苏砚收回手机,“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这台打印机连接的是法务部的内网子网,理论上只能访问合同、法律文书这类非敏感文件。可如果通过这个中继器……”
“就可以跳转到其他子网,包括技术部的研发服务器。”陆时衍接上了他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窃密,而是有预谋的、长期的渗透。打印机这种不起眼的办公设备,每天都要处理大量文件,流量混杂,最容易掩藏异常数据。而法务部因为经常要处理涉密的法律文件,网络权限设置得相对宽松——谁能想到,最大的漏洞就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你动过它吗?”陆时衍问。
“没有。我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说打印机卡纸,要找人来修。”苏砚看了眼走廊方向。法务部的办公区空荡荡的,人都被临时支开了,只有远处前台传来的隐约电话铃声。
陆时衍绕着打印机走了一圈。机身很旧,控制面板上的按键已经磨损,液晶屏的一角有细微的裂痕。他蹲下来,看向打印机底部。四个橡胶脚垫,其中一个的颜色比其他三个略深。
他用指尖碰了碰那个脚垫。是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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