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在他到达目的地之前拦住他。
雨更大了。雷声在头顶炸开,闪电把天空撕成碎片。苏砚把车拐下高架,驶上那条坑坑洼洼的老路。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和零星的厂房,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雨点在光柱中疯狂飞舞,像暴风雪。
导航显示,她距离周文斌只有不到三公里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把车速提到极限。车身在颠簸的路面上剧烈摇晃,底盘不时擦到凸起的石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不管,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公里。五百米。两百米。
她看见尾灯了。一辆黑色的SUV,在雨幕中像一头仓皇逃窜的野兽。
苏砚踩下油门,追上去。两车的距离在迅速缩短。她能看见前车驾驶座上的人影,是周文斌,他正慌乱地回头张望,显然发现了有人在追。
前车突然加速,拐进了一条岔路。苏砚紧跟而上。这是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是破败的围墙,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路的尽头,是一栋废弃的化工厂,巨大的烟囱在雨中像沉默的墓碑。
周文斌的车在厂门口停下。他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头也不回地冲进厂房。
苏砚也停下车,推门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把她浇透,但她顾不上,拔出别在腰间的小型***——这是她为了防身准备的,从没用过——朝厂房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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