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谈过。”陆时衍说,“问他那些证据是怎么回事。他说没事,让我别管。我说不行,我是这个案子的律师,我不能不管。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时衍,有些事你不知道,你别问了。”
“你没听?”
“没听。”陆时衍说,“我继续查,查到最后,发现他在帮客户做伪证。不是一次,是好几次。那些案子他全赢了,但赢得不干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把证据交给了律协。他被取消了执业资格,关了三年。”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后悔吗?”
陆时衍摇摇头:“不后悔。他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出来之后,我去看过他一次。他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恨,是失望。比恨更难受。”
苏砚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你现在做的梦,”她说,“都是他那个眼神?”
陆时衍点点头:“差不多。有时候是他失望的眼神,有时候是他被带走时的背影,有时候是他说‘时衍,有些事你不知道’那句话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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