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开灯,而是直接走到书房,坐下来,打开台灯。
灯光只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还是暗的。他从口袋里掏出苏砚给他的那个U盘,插进电脑。文件夹里躺着三个子目录,每个目录都是一个案子——公司名称、时间、涉案专利、判决结果。
他点开第一个,快速浏览了一遍。
和他预想的一样。手法几乎完全一致——证据链完美,时间戳无可挑剔,被告方的抗辩全部被驳回。判决书上的措辞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觉得不对劲。
真正的诉讼,从来不会这么干净。
他又点开第二个,第三个。看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三个案子,三家公司,三个创始人。一个破产后失联,一个被行业封杀后转行做了完全不相干的生意,还有一个——陆时衍的目光停在第三个案子的判决日期上——那个创始人在判决后三个月,跳楼了。
判决书上的法官签名,是他的导师。
陆时衍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沪杭新城的夜景,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像是黑夜里的几块发光的伤疤。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手机响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薛紫英”。
他犹豫了三秒,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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