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砚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已经停止播放的音频文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前三段录音是韩仲和的罪证,第四段录音是韩仲和的忏悔?还是说,连这第四段录音也是一个局,一个更高明的、更深层的局?
陆时衍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密密的雨丝。
“他说的那个‘不该问的’那个人,”苏砚开口,声音有些涩,“是谁?”
薛紫英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他只跟那个人通过一次电话,我没听到内容。但从他的语气来看……那个人比韩仲和高很多。”
“高多少?”
“高到韩仲和需要用三千万来‘维护关系’。”
苏砚和陆时衍同时沉默。
三千万维护的关系,那已经不是一个教授、一个律师能接触到的东西了。那是资本的层面,是权力的层面,是苏砚和陆时衍迄今为止都没有触碰到的、更深的水域。
“你先休息。”陆时衍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苏砚听出了那冷静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东西,“这些录音我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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