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陆时衍开口了。
“我十七岁认识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是我的导师,是我的引路人,是我在这条路上的灯塔。我选择做律师,是因为他。我选择坚持原则,也是因为他。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法律的意义不是惩罚,是保护。”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我需要保护的人是他要毁掉的人。”
苏砚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有些僵,但在她握上去的那一刻,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了她的。
雨小了一些。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是这座城市在雨夜里不肯熄灭的灯火。
“走吧。”陆时衍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砚点了点头,但没有松开他的手。
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里回响,一前一后,渐渐合成了一个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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