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色:“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查到的东西有一半是假的——那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还能用吗?”
“能用。但要用对。”陆时衍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故意放出来的那些线索,不能直接当证据用,但可以当引子。用它们去引出真正的东西。”
“什么意思?”
“他想让我们查什么,我们偏不查什么。他不想让我们碰的东西,我们偏偏去碰。”
苏砚想了想:“他不想让你们碰什么?”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雨后的路面反射着红绿灯的光,整条街都浸在一种潮湿的、暧昧的红色里。
“那三千万的去向。”他说,“第四段录音里,他提到了三千万,提到了开曼的壳公司,提到了‘那个人’。这些是他不想让我们碰的东西。”
“他不想让我们碰,但他又在录音里提了。”
“因为他知道我们会查。”陆时衍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无奈和佩服之间的表情,“他在给我们下套。这三千万的线索,大概率是真的,但查这条线的代价会很大。他可能已经布好了陷阱,等我们一头扎进去。”
苏砚侧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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