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是茶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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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走进隐芦茶馆的时候,老板娘正把刚签收的快递放在柜台底下。看到陆时衍,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十年前陆时衍跟着导师来的时候,是“小陆”。后来他自己来取证的时候,是“陆律师”。今天是什么,她不确定。
“陆律师,好久不见。”老板娘笑着打招呼,但眼角的肌肉绷得很紧。
“陈姐,我约了人,过半小时就来。”陆时衍环顾四周,“还坐那间,靠里,安静。”
“那间空着呢,你自便。”
陆时衍推开雅间的门,熟悉的布局——一张老榆木茶桌,四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静观》两个字的行书。字是尹修平亲笔题写的,笔锋遒劲,力透纸背。他在这里看过无数次这幅字,每一次都想笑。
静观。
一个把十二家公司送进坟墓的人,题字“静观”。
陆时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看起来像是在准备工作。但他只翻了一页就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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