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声音轻得像风:“早就习惯了。”
“习惯不是理所应当。”
陆时衍收好棉签,为她贴上轻薄的无菌敷料,动作利落温柔。他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就静静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看向窗外的繁华都市。
“苏砚,往后不必习惯孤身一人。”
一句承诺,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却比所有甜言蜜语都靠谱。
历经风雨拉扯、法庭对峙、生死考验、人心博弈,他们早已跨过了情话心动的浅层喜欢,沉淀成了成年人最珍贵的羁绊——知你过往痛,懂你余生愿,陪你渡风雨,伴你守初心。
苏砚侧头看他,阳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融化了常年的疏离冰霜,漾开一抹极浅、极干净的笑意。
“陆律师,我们好像赢了。”
不是官司胜诉的短暂胜利,不是击溃对手的一时爽感。
是赢过了人心的贪婪,赢过了资本的黑暗,赢过了过往的阴影,赢过了那个常年怯懦不安的自己。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难得的松弛笑意,心头一片澄澈安稳,轻轻颔首:“是,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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