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英沉默了很长时间。咖啡彻底凉了,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变成了柔和的金色,洒在桌上,将她手指上那枚戒指映得闪闪发光。那枚戒指是她在律所实习时买的,廉价的水晶,底座已经磨得掉色了。她把它戴在左手食指上,从未摘下来过,像一个细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标记。
她站起来,拿起包,对苏砚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而是认认真真的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不再是脆弱,而是一种从泥潭里拔腿出来之后的释然,“谢谢你不恨我。”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薛紫英推开玻璃门走出去,消失在金融街的人流中。
三个人的故事,总要有一个人先退场。这一次,薛紫英自己选择了退场,退得体面,退得干净,退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苏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
“薛紫英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陆时衍的回复很快到了。
“收到。”
就两个字,干净利落,是他一贯的风格。但苏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像是一根系了十年的绳子,终于被人解开了第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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