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微光落在她清冷淡然的眉眼上,褪去了庭审对峙时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松弛的柔和。
右臂外侧那道浅浅的擦伤早已结痂愈合,只剩下一抹极淡的浅痕,藏在白皙的肌肤下,无声记录着那场混乱凶险的终极庭审。
一周前,法庭之上利刃相向、危机骤起,她下意识扑身护住陆时衍的那个瞬间,几乎耗尽了她多年筑起的所有心防。
从小到大,她始终信奉靠己立身、独撑风雨,不信人脉,不赌人情,不寄希望于任何人。父亲惨败破产、家道中落的阴影,刻在她骨子里,让她习惯性戒备、习惯性疏离、习惯性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可唯独那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原来人这一生最动人的勇敢,从不是无所畏惧、孤身善战,而是明知前路凶险,依旧愿意为一个人,挡尽风霜。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低沉温润的男声打破沉静。
陆时衍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清隽,褪去了庭审之上的锋芒锐利,眉眼间带着温和的松弛感。
他手里提着一个温热的保温食盒,步伐轻缓,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还在看报告?”
陆时衍将食盒放在桌面,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覆在苏砚的头顶,动作温柔又缱绻,“案子结束了,舆论干净了,公司稳住了,你可以试着松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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