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把南城的天际线染成一层温柔的橘粉。
晚风不疾不徐,卷着街边桂花淡淡的甜香,掠过行道树的枝叶,筛下满地摇晃的碎光。
苏砚和陆时衍没有开车。
两人就这么十指紧扣,沿着科创园区外的滨河步道慢慢往前走。没有日程表催促,没有待处理的案卷,没有随时会弹出的紧急工作通知。
三年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第一次彻底松弛下来。
从前的他们,走路永远很快。
苏砚赶项目、赶迭代、赶技术突破,脚步利落干脆,每一步都踩着创业厮杀的节奏,眼里只有前路目标,从不停留沿途风景。
陆时衍赶庭审、赶取证、赶案件节点,步履沉稳急促,永远走在法理与博弈的前沿,心思永远沉在案卷与输赢里。
两个人都习惯了赶路,习惯了承压,习惯了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习惯了独处自愈、孤军作战。
久到他们差点忘了,普通人的生活,本该是慢的、暖的、松弛的。
步道旁的人工河波光粼粼,晚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岸边长椅上坐着闲谈的老人,跑道上有慢跑的年轻人,不远处的亲子草坪里,孩童的笑声清脆透亮,一声声撞碎温柔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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