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颠沛蛰伏,步步荆棘,步步咬牙硬撑,为的从来不是万丈荣光,不是商业霸权。
不过是为一句迟到的公道,为父亲半生心血的清白,为给自己颠沛的年少,一个圆满的交代。
“在看公告?”
低沉清冽的男声,轻轻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陆时衍缓步走了进来。
他褪去了庭审之上严谨肃穆的黑色律师正装,今日穿了一身极简的米白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法庭利刃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温润松弛的烟火气。
半个月的时间,他忙着跟进所有涉案人员的收尾追责、整理全套卷宗归档、协助司法机关完善证据链,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曾经享誉南城、稳居顶尖梯队的金牌律师头衔,他早已看淡。
今日的他,眉眼干净温柔,眼底没有了连日查案的疲惫,只剩尘埃落定后的平和安稳。
苏砚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天光,漾开一抹极浅、极干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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