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他走的那天晚上,地下车库的监控系统刚好在升级。旧系统停用前,会在本地存储器里留一份备份。这份备份,除了我和写系统的工程师,没人知道。”
陆时衍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周秉文拎着箱子走向侧门的背影,被红外摄像头拍成灰白色,像一个正在融化的幽灵。他忽然想起导师说过的一句话——证据这东西,藏得再深,总有一份拷贝在某个角落亮着。你以为它死了,其实它只是在等你找到它。
他问苏砚:“那个工程师现在在哪儿?”
“离职了。去年走的。”
“离职原因?”
苏砚沉默了几秒。“他离职前最后一个项目,是给周秉文的新公司做外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还在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喘气。陆时衍把面前的文件合上,又把它们一份一份重新排好。他排文件的动作很慢,慢到苏砚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翻纸的时候习惯用指尖压住页角,然后轻轻一抬。这种翻法不会在纸上留下折痕。
“陆时衍。”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翻文件的样子,跟你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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