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继续。陆时衍开始系统地质证原告专利的每一项权利要求。一项一项拆。像拆房子,从屋顶拆到地基。每拆一项,旁听席的骚动就大一分。记者们已经不敲键盘了,抬着头,看着他拆。
拆到第七项的时候,旁听席有人站起来。
是那个中山装男人。
他站起来,没看任何人,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咯噔。法警拦住他。他说了句什么,法警让开了。
苏砚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门关上。她收回目光,看见陆时衍也在看那扇门。两个人隔着法庭对视了一秒。
她知道他也注意到了。
庭审在十一点四十结束。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法槌落下去,声音很脆,像骨头折断。
苏砚站起来。左臂的伤被扯了一下,她吸了口气。陆时衍已经走到她身边,手伸过来,没碰到她,虚扶在她背后。
“去医院换药。”
“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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