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去找贺铭远。他在书房,桌上摊着案卷。我问他,二十年前你替他们打官司,二十年后你让我替厂方打。为什么?他没抬头。他说,时衍,你今年三十一了。三十一岁,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问什么道理。他说——正义有价。”
苏砚的手指在桌沿上松开了。不是放松,是用力过久后的松弛。
“从那以后,”陆时衍说,“我开始自己接案子。”
“贺铭远什么反应?”
“他没反应。照常上课,照常发论文,照常当他的博导。过年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拜年,他回了四个字——新年快乐。跟回给其他学生的一模一样。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空心菜。菜凉了,蒜末凝在菜叶上。
“直到恒锐的案子。”
“贺铭远是恒锐的隐形顾问。”苏砚说。不是问,是确认。
第0352章老码头吃饭的地是陆时衍挑的。
“不止。恒锐的专利布局,从五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深蓝智能还没成立。你的技术路线,你的研发团队,你申请的第一个临时专利——贺铭远手里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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