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告诉你,贺铭远用恩情控制人。二十年了,他靠这个控制了很多人。周远是一个。贺律师是他弟弟,是一个。我差一点也是一个。”
他把茶杯里的茶叶梗子倒在桌上。茶水洇开,在塑料桌布上淌成一条细细的河。
“我今天在庭上看见他。他坐在旁听席,跟我隔了五排椅子。他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质证他弟弟的时候,他站起来走了。那一刻我知道,他来找我了。”
“找你?”
“他弟弟在庭上被我拆成那样,他没留下来善后。他走了。他不是放弃他弟弟。他是放弃这个案子了。他要换个战场。”
苏砚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换到哪里?”
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栋楼。不是新楼,是老的,红砖墙,爬满爬山虎。楼前有一块牌子,字太小,看不清。
“这是什么地方?”
“贺铭远二十年前执业的律所。后来关了。楼一直空着。”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地址,还有时间。今天晚上九点。
“他怎么跟你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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