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状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依然沉稳。“审判长,我方对鉴定师的在职状态并不知情。鉴定报告是委托第三方机构办理的,我方只是基于对鉴定机构的信任,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如果法庭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存疑,我方申请延期审理,以便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
这一招很老到。钱大状不是要跟陆时衍在现场硬碰硬,而是要用“不知情”三个字把自己摘干净,同时争取时间重新准备证据。只要法官同意延期,秦怀远那边就可以再找一家鉴定机构,出一份新的报告,把之前的漏洞补上。
苏砚的心提了起来。
“审判长,”陆时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原告方声称对鉴定师的在职状态‘不知情’,但我方有证据表明,原告方在提交这份鉴定报告之前,就已经知道它是伪造的。”
法庭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陆时衍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这一次是几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聊天记录的截图。
“这是原告方代表周海生与一个微信账号名为‘Anna’的人的聊天记录。根据这份记录,周海生在三个月前就知道孙鉴定师已经离职,但他仍然指示手下的人继续使用孙鉴定师的签名和印章制作鉴定报告。这份聊天记录,是我方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具体来源和获取方式,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说明。”
苏砚的呼吸停了一秒。
陆时衍手里有聊天记录?他从哪里弄到的?她看向小陈,小陈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钱大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快步走到原告席,跟周海生低声耳语了几句。周海生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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