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这辈子打过无数场硬仗。
跟对方律师打,跟证人打,跟法官打,跟他那个面善心黑的导师打。他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骨头硬得能敲钉子。
然后一碗白粥把他干趴下了。
准确地说,不是白粥本身。是白粥上面漂浮的那层东西——不是米油,不是皮蛋,不是瘦肉丝。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呈现一种诡异黑褐色、正随着粥面翻滚缓缓蠕动的某种物质。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求生本能让他把碗推远了一点。
苏砚站在病床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白粥。我亲手煮的。”
“你管这个叫白粥?”
“米是白的。水是白的。所以叫白粥。”苏砚顿了顿,“上面那个是炒糊了的皮蛋瘦肉。火力稍微大了一点点。”
陆时衍盯着那层正在冒泡的黑色物质,沉默片刻:“皮蛋瘦肉在哪里?”
“化在里面了。”
“怎么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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