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了一眼那碗白粥,粥已经不太烫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没有动,只是把咖啡杯放下,重新靠在枕头上。
“你不吃?”陆时衍问。
“不饿。”
“从下午到现在,你一口东西都没吃。”陆时衍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不管怎么样,身体是你自己的。”
苏砚看了他一眼。走廊的白炽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的。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但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好看,而是带着一种攻击性,像一把出鞘的剑。
可此刻,那把剑的剑锋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疲惫。
“你也没吃。”苏砚说。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苏砚捕捉到了。她忽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时衍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那种在法庭上用来压制对手的、带着寒意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实的、疲惫的、甚至有些无奈的笑。
“那一起吃。”陆时衍将白粥分成两份,一份推到她面前,一份留给自己。
苏砚犹豫了一下,端起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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