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陆时衍问。
苏砚沉默了几秒,说:“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导师?”
“除了他,还有谁?”苏砚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查到了技术总监的海外账户,发现他在过去三年里,每个月都固定收到一笔来自离岸公司的转账。那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而那只基金的托管人,是你导师在华尔街时期的合伙人。”
陆时衍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和悲哀的神情。
“你确定?”
“我的AI系统追踪了十二层股权结构,花了整整四天时间。”苏砚看着他,“陆律师,你应该知道,在商业世界里,四天能毁灭多少证据。但我还是找到了。因为那只基金犯了一个错误——它用同一个IP地址登录了三次。一个开曼群岛的基金,用纽约的IP登录,不奇怪。但那个IP地址,恰好和你导师在纽约的律所共用一个C段。”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问苏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些。他知道为什么。因为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的关系始终游走在合作与对抗的边界线上,谁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正的盟友。苏砚不信任他,就像他不完全信任苏砚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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