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陆时衍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在恐惧。
不是恐惧车祸,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失去她。
“我信你。”苏砚说。
两个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在那个凌晨一点的急诊观察室里,这两个字重得像千钧。
陆时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砚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
“那你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们一起把这件事了结。”
苏砚没有抽回手。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走廊里的灯似乎更暗了一些,但不再显得惨白。远处的救护车鸣笛声渐渐远了,病房里的**声也停了。整座城市在这个凌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像一头巨兽终于合上了眼睛。
苏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见陆时衍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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