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钟。
周远衡。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二十年前,就是这个人在法庭上代表债权方,用一份被篡改的资产评估报告,将她父亲的公司推向了破产的深渊。她的父亲在那之后一病不起,母亲改嫁远走,十二岁的苏砚一夜之间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变成了寄人篱下的累赘。
而现在,这个人又出现了。他成了陆时衍的导师,成了操纵这起千亿专利案的幕后黑手,成了她商业帝国的掘墓人。
历史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首尾相连,循环往复。
苏砚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收到。小心。”
陆时衍的回复更短,只有一个字:“嗯。”
但苏砚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她能从这一个字里读出很多东西——陆时衍的疲惫,他的坚定,还有他那种近乎固执的责任感。
她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陆时衍的场景。他站在原告席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人的脑子里。她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个男人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是一个会在律师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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