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把手机屏幕掐灭。“没怕什么。”
“没怕什么,你能躲在这种鬼地方?”苏砚走进来,高跟鞋的回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一下一下地砸在墙壁上,“陆时衍,你别给我来这套。庭审刚结束,你连外套都没拿,一个人跑到地下停车场关着灯发呆——我见过的烂借口多了去了,你省省。”
陆时衍看着她。她的眼圈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刀枪不入的硬度。这个女人在跟他谈恋爱之前,是先学会了怎么在废墟上建帝国的。眼泪还没干就能重新披甲上阵。这一点,他不如她。
“钟鹤年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说,“他说你父亲临走前说过——‘别让我女儿知道。’”
“听见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
“疼。”苏砚说,“疼得像被人拿钝刀割肉。但疼完了,我想的是另一件事。”她站在他面前,抬起头,“你父亲做的事,不等于你做的事。你老师做的事,也不等于你做的事。你把他们俩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当自己是什么?赎罪券收集器?”
陆时衍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苏砚说,“不是在法庭上。是更早。大概七八年前,我参加过一个创业者的法律讲座,你是主讲人。那天你讲的是初创公司怎么保护知识产权。讲完了有人问——‘陆律师,如果大公司偷了我们的技术,我们小公司打不起官司怎么办?’你说——”
“‘打不起也要打。输了是技不如人,不打是骨气不如人。’”陆时衍低声接上。
“你记得这句话?”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