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回公司？”陆时衍把手插在裤袋里。

        “嗯。新品发布会被他们搅黄了，得重新定日期。还有几个海外客户听到官司的消息，在犹豫要不要续约。我得一个一个打电话。”苏砚说完，停了一下，“你呢？”

        “明天去律协。范疆的事，我要做个正式的情况说明。然后回律所整理今天庭审的材料，准备下一阶段的应诉。”

        “要不要我陪你？”这句话是两个人同时说的，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又同时笑了。

        “那就先各自忙，”陆时衍说，“忙完这阵，我请你吃顿好的。”

        “不是烩面？”

        “不是。比烩面贵。”

        “那我记着了。”苏砚伸出手，“握个手，算签合同。”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握得比刚才久了一点，久到两个人的手掌都暖了起来。松开的时候，苏砚的指尖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极轻极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转身往停车场走。走了十几步，忽然转过身。陆时衍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又瘦又长，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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