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国与几位姐姐陆续走来,一家人围在老爷子身边,暖意融融。
苏老爷子抬手轻拍苏文虎的手背,一言定调:“慕兰有志向,你多带带她,林家婚事,就此搁置。”
苏振邦躬身颔首,再无异议:“爹说得是,必守规矩,不越雷池。”
苏慕兰深深躬身,一家人的隔阂,在默契中烟消云散。
晨光渐暖,家人退去,廊下只余父子三人。这方天地,要谈的,是关乎苏家满门安危的隐秘,是看透世道变局的生存大道。
苏文虎垂首,道出缅甸始末:
“爹,大哥,我流落缅甸时穷途末路,投奔玄鸟商会求活。初见杨志森,我只说自己是原远征军军人,求同源情分,只提老家苏州、家父八旬,其余半句未言。杨志森听后,便留我做事,还托我北上打听175师旧部——他本是175师特务连长。”
“我遇顾仰之先生核实,旧日袍泽多受时局管束,行动不便,接济不得,强求反是祸事。他还交我银钱,原百银元、一万美金,路途花销后,剩八十银元、九千九百美金,我全数上交。”
苏振邦眉头紧锁,冷汗已湿脊背。他只知海外归侨、私持外币是忌讳,却看不清棋局核心。
八旬苏老爷子闭目静坐,指尖轻叩藤椅。百年阅历在胸中翻涌,他在研判世道走向,在掂量苏家隐忧,在看透杨志森的全部心机。这是历经风雨的老者,独有的处世智慧,对时局变迁、人心利害的精准预判,无人能及。
许久,老人缓缓睁眼,目光如炬,声音苍老平缓,却字字惊雷,先道破当下世道的深层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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