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队伍化作无声长蛇,没入黑暗。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伸手不见五指。
一百二十六人全部弯腰、低头、屏息,一脚深一脚浅向西摸索。没有火光,没有说话声,连咳嗽都死死捂在嘴里,只有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和一颗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压抑、狂乱的跳动。
风从山坳里卷过,带着硝烟味,带着远处零星枪炮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都清楚:
这不是行军,是逃命。
这不是演习,是突围。
身后的百色城,是一口随时合上的棺材。
杨志森走在中央,左手死死按住那袋阵亡通知书。那不是纸,是命。
最前方,赵虎带着黄敢、林大山,三步一停,五步一察,耳朵竖得笔直。他是全连最锋利的刀,是第一个撞进火网的人。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轻,却极稳,整个人像一头即将扑杀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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