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谈。”
“谈?连长,人家能跟我们谈?”刘老黑皱眉,“这山里的老百姓,被兵抢怕了,看见穿军装的,要么跑,要么拼。”
“不谈怎么知道。”杨志森脚步不停,“但记住——只谈,不碰。只换,不抢。”
一行人转过山弯,那座土坯院便落在眼前。
不大,一屋一灶一院,泥墙草顶,院角堆着柴禾,墙边靠着锄头和猎弓,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猎户人家。
他们还没走近院门,院里already有了动静。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精瘦黝黑的汉子堵在门口,上身光着,脊梁上全是油亮的汗,腰间系着粗布带子,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刀身厚,刃口锋利。他个子不高,可往那儿一站,像块钉在地上的石头,眼神精、滑、硬,半点怯色没有。
身后门边,靠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半大孩子,眼神警惕,却也不躲不藏,一看就是见过风浪、不是那种一吓就哭的软蛋。
汉子斜着眼,从上到下把杨志森几人扫了一遍,声音粗哑,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硬气和油滑:
“当兵的,来这儿干什么?抢粮?还是想顺手牵点什么?我告诉你们,山里人穷,可命硬,真逼急了,谁都别想好。”
刘老黑上前一步,尽量压着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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