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嗤地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世事沧桑:“那是外人眼里的他,真底细,只有我们这辈老人清楚。”
侦察兵微微一顿,手上动作不停:“老板这话怎么说?”
“他家原本是盈江数一数二的富商大户,田地、商号、马帮生意,样样都有,当年在这一带,也是响当当的人家。”店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后来得罪了地方上的恶霸势力,被人联手栽赃陷害、抢货夺地、纵火封铺,硬生生把一个大好家族给整垮了。”
“家产被抢光,亲人被逼得死走逃亡,一夜之间,从云端富商,落到一无所有的穷人。他走投无路,才上山求活路。茶摊那些人,只看见他现在的穷,不知道他从前的富,更不知道他受的冤屈。”
侦察兵心中一凛——两边说法看似不同,其实一脉相承:百姓说他是穷人,是现状;店主说他曾是富商,是根源。两者皆真,并无矛盾。
“那他怎么能当上县大队队长?”侦察兵轻声问。
“因为他有个好弟弟。”店主叹道,“他弟弟从小被家里送出去读书,眼界宽、心气正,学成回来看透了旧社会的黑暗,直接参加了革命。如今就在解放军里当干部,说话管用。”
“解放军刚进城,正要整顿边境秩序。他弟弟知道他家是被恶势力所害,也知道他手上没有真正祸害百姓的大罪,这才出面保他,让他戴罪立功,管理洪崩河垭口。”
侦察兵缓缓点头,信息已经完全对上:家道中落的破家子弟,被旧势力欺压得家破人亡,靠着参加革命的亲弟弟,才在解放后得到一条生路。
“他现在守在这里,拼了命严查,一是为了向解放军表忠心,立功洗白,站稳脚跟;二也是恨透了当年那些巧取豪夺、仗势欺人的恶富。”店主低声叮嘱,“你们外地人,安分赶路便没事,千万别硬闯,也别招惹他。他是从泥里爬回来的人,狠劲,不是一般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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