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百?
不知道。
胳膊早就没了知觉,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和那股烧穿脑子的邪火,机械地抡起、砸下。
狼牙棒上沾满了红的、白的、粘稠的、碎渣一样的东西,越来越沉。
被他砸到的人,很少有全尸。
要么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要么胸口塌下去一个大坑,
或者直接像被攻城锤扫中的稻草人,扭曲着飞出去老远。
他还剩一点模糊的理智,会下意识地用手臂、用棒杆,去挡开那些砍向身边明军的刀。
但没用,人太多了。
建奴像黑色的潮水,一波退下,更多的一波又涌上来。
他们这个小小的抵抗圈子,被越压越小,越挤越薄,像个随时会破裂的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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