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人杂,有活不下去的农民,有地痞混混,有山里的土匪,也有从前线逃下来的溃兵。
装备是差,可不少人脸上反倒有点油光——抢来的粮食,让他们暂时不用饿肚子。
两边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喊杀震天。
官军阵型严整,配合好些,往往三五个人一组,长枪乱捅,能放倒好几个冲上来的流贼。
流贼那边仗着人多,死了前面的,后面的又涌上来,不要命似的往官军阵里挤。
三眼铳砰砰响,白烟冒起,总能撂倒几个,可转眼就被更多流贼淹没。
张献忠站在个土包上,挥着刀督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看见自己人一片片倒下,眼皮都不眨一下。
死了就死了,这年头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
抢个庄子就能拉来几十几百。他耗得起。
杜文焕可耗不起。
他看见一个跟着他好几年的老什长,被三四个流贼围着,捅倒在地,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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