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大半年,赵家主母,赵率教的妻子王氏,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没一刻安生。
去年冬天,忽然来了几个风尘仆仆的军汉,拿着夫君旧部尤世威将军的信和一大包银子,
说赵将军一切安好,正在外办差,不便归来,让家里放心,这些钱贴补家用,还说将军不日将有家书。
她听了将信将疑,可银子是真的,信上的笔迹和暗记也对得上。
她心里刚踏实点,没过俩月,朝廷的使者竟然到了,捧着圣旨,呜哩哇啦念了一通,什么“忠勇殉国”、“追赠太子少保、左都督”之类的,还发下抚恤银。
接旨的时候,她腿都软了,全靠着知道前头有夫君的亲笔信撑着,才没当场晕过去。
打发走朝廷的人,她抱着那封家书和那包银子,又哭又笑,心里明白,
夫君这是“死”了,但又没真死,不知道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朝廷都瞒过了。
从那以后,王氏就添了个毛病。
只要得空,就拄着拐棍,让孙子搀着,爬上窑洞上面的那个小土坡,手搭凉棚,朝着东南边官道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地望。
从冬雪望到春草发芽,从春草望到夏日黄土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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