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黄台吉精神一振。宁完我死了,他身边能商量事情的汉臣,就剩这一个了。以前或许还觉得这些汉臣心眼多,不可全信,现在却觉得格外宝贵,至少他们读过书,有见识,能出出主意。
“快请!快请范先生进来!”黄台吉连忙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范文程进来了,他脸上也有些憔悴,但还算镇定。宁完我的死他也听说了,物伤其类,免不了免死狐悲。但他更清楚,现在大金处境危险,他作为仅存的、受重用的汉臣,必须拿出办法来。
“奴才叩见大汗。”范文程规规矩矩行礼。
“先生快起,坐,坐下说话。”黄台吉很客气,指着炕边的椅子。
范文程谢了坐,也没多废话,直接问:“大汗,此次兵败,损失几何,奴才已略知一二。不知大汗日后有何打算?”
黄台吉苦笑,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先生也看到了,还谈什么打算?能想的办法,本汗都想过了。可那灭金候……他那火器,先生是没亲眼见到,太厉害了,太狠了!咱们的弓箭够不着,盔甲挡不住,骑兵冲不上去。这仗,没法打!”
范文程点点头,他虽没亲眼见,但听败兵描述,也能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场景。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大汗,此次之败,确是我大金立国以来未有之重创。没有三五年,元气难以恢复。当务之急,不在外,而在内。”
“在内?”
“是。经此大败,八旗人心惶惶,汉民、蒙古各部亦恐生异心。大汗此时,万不可再行峻法严刑,反而要示以宽仁,抚恤伤亡,稳定人心。内部不乱,大金就还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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