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个老头热血上头,就要冲出门去连夜敲宫门,王炸赶紧站起来拦住:“哎哎,两位老大人,别急,别急啊!”
“能不急吗!”张维贤瞪眼,“侯爷,此事关乎国本,关乎人心!衍圣公府若真卷入此等通敌卖国之事,天下士子之心何存?朝廷颜面何存?必须立刻禀明皇上,以正视听!”
“是要禀明皇上,但不是这么个禀法。”王炸把两个气呼呼的老头按回椅子上,“您二位现在跑去,哐哐敲宫门,把皇上吵起来,然后呢?就说我们怀疑衍圣公府跟晋商有来往,可能通敌?证据呢?就凭这几张语焉不详的纸片?人家到时候一句‘年节常例’、‘仰慕圣裔’就给打发了,反过来还能告你们诬陷先圣苗裔,离间君臣。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道理您二位不懂?”
孙承宗稍微冷静了点,捋着胡子:“灭金候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牵连甚广,需谋定而后动。然则,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放任不管?”
“谁说要放任不管了?”王炸笑了,笑容里有点冷飕飕的味道,“我的意思是,要动,就一动到底,连根拔起,让他们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光敲掉几个掌柜,抓几个送信的,顶什么用?得把他们在京城的窝点,联络人,背后的靠山,还有关外那条线,一锅端了才行。”
他看向张维贤:“国公爷,您京营里,有没有绝对信得过的人马?”
张维贤立刻道:“有!老夫的家将亲兵,还有几个老部下带的营头,绝对靠得住!”
“好!”王炸点头,又看向姜名武和赵铁柱,“老姜,铁柱,咱们在城外的人,还有城里布下的眼,都还能盯住吧?”
“盯得死死的,一个也跑不了!”两人齐声回答。
“那就这么办。”王炸开始安排,“铁柱,你继续带人,把京城里所有摸清的据点,悦来客栈、那几家米铺当铺绸缎庄,还有跟他们有勾连的几个官员府邸的外围,都给老子牢牢看住,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等信号。”
“姜名武,你带一队精锐,配合国公爷的信得过的京营人马,负责抓人!名单、地点,铁柱会给你。记住,要快,要准,要同时动手,不能让他们互相通风报信。尤其是那个王家庄,还有他们往关外送信的路线节点,务必一网打尽,把活口和证据都给老子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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