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却还觉得意犹未尽,又召了田贵妃来……这一夜,对于深宫里的几位后妃来说,既是荣宠,也是着实辛苦的体力活。
与皇宫里这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和喜庆不同,北京城的某些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
成国公府,书房。
门窗紧闭,厚厚的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将冬夜的寒风完全挡在外面。
书房里点着好几盏明亮的烛火,炭盆烧得正旺,暖烘烘的。可坐在里面的几个人,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阴沉,仿佛外面的寒气都钻进了他们心里。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成国公朱纯臣。
他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家常的锦袍,看上去雍容华贵,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烦躁和阴郁。
下首坐着几个文官打扮的人,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在朝堂上要么道貌岸然,要么慷慨激昂,此刻却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锦州大捷……哼,好一个大捷!”一个穿着绯袍、补子上绣着锦鸡的二品大员冷哼一声,他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东林党里的清流领袖之一,“王炸小儿,越发跋扈了!如此大功,朝廷该如何封赏?难道真要封他一个异姓王不成?”
“封王?他想得美!”另一个穿着孔雀补子的官员接口道,他是礼部右侍郎,“一个幸进的武夫,靠着些奇技淫巧和蛮勇,侥幸赢了几阵,就敢如此目中无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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