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然应和,一起喝了。
“第二碗,敬所有兄弟姊妹!敬咱们自己!从京城到山西,从陕西到这秦岭,一路尸山血海,一路辛苦建家!没有你们每个人淌的汗、出的力,就没有今天这顿年夜饭,没有这磐石峪!辛苦了!”
这话说到不少人心里,尤其是那些最早跟着王炸从京城杀出来,又一路辗转的老兵,眼圈都有些发红,高高举起碗:“敬司令!敬大伙!”
“第三碗,”王炸看向北方,语气变得有些肃杀,“敬那些死在建奴刀下、死在流贼马蹄下、死在天灾人祸里的无辜百姓!也敬咱们未来的敌人!过了这个年,开了春,咱们‘破虏军’这把刀,就得见见血,开开锋了!这碗酒,算是提前祭旗!”
“干!”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碗中酒一饮而尽,一股混杂着年节喜庆和凛然杀意的气氛在院中弥漫。
接下来就是放开了吃喝。王炸拎着酒壶,挨桌走动。
他来到窦尔敦这桌,用碗沿跟窦尔敦碰了一下:“墩子!你现在是磐石营的营长了,手下管着一千号弟兄,三个战兵连,一个火力排。担子不轻。这磐石营的名号,是我起的,意思是让咱们的阵地像石头一样硬。过了年,说不定就有硬仗要打,你这块‘石头’,到时候可得给我顶住了。”
窦尔敦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酒气喷涌:“司令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俺窦尔敦别的不敢吹,守家看门,死战不退,那是俺老本行!磐石营,那就是块实心大石头,谁撞上来,甭管他是建奴还是鞑子,保管崩他满嘴牙!”
王炸笑着点头,又看向旁边的赵大勇和赵老蔫:“大勇,老蔫,你们俩都是一路跟过来的老人,现在一个是一连长,一个是二连长,都在墩子手下。墩子脾气冲,你们多帮衬,但练兵打仗,一丝一毫不能含糊。”
赵大勇咧嘴笑:“司令放心!咱一连,绝不给磐石营丢脸!”赵老蔫话少,只是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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