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瑾儿,”冷锋眉头紧锁,第一次用了略显亲近的称呼,语气带着罕见的焦灼,“风险太大了!我们连他真正想要什么,他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势力,都一无所知!这就像蒙着眼睛走在万丈悬崖边!”
“我知道。”云瑾点头,目光却变得更加坚定,“所以,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更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苏沐前辈曾告诫,万事需留有余地。与他的合作,必须是有条件的,有限的。我们需要争取更多的主动权,划定更清晰的界限。”
她看向冷锋,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容动摇的决心:“我想听听苏沐前辈的意见。他精通卜算,看人看事,或许能给我们一些不一样的视角。而且,关于那‘坎水深渊’的恶意,关于癸水州旧案,他或许也知道些什么。”
冷锋看着云瑾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做出决定便难以更改的倔强光芒,知道她心意已决。他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好。先问苏沐。”他妥协了,但语气依旧凝重,“但无论如何,与他合作,必须由我主导谈判,设定底线。你只管养伤,恢复实力。记住,任何时候,自身实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嗯。”云瑾用力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冷锋的反对,源于最深切的保护;他的妥协,则是基于对她选择的尊重和支持。这份情谊,比任何承诺都更珍贵。
云瑾取出苏沐给的那枚白色玉片(已失去引路效用,但作为信物和短距离紧急传讯的媒介尚可),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玉片微微发热,上面残存的星图亮起极其暗淡的光芒。她将方才与冷锋的商议、炎天墨的提议、以及自己的顾虑,以意念的方式,尽可能简洁地“刻印”入玉片之中,然后激发了其内置的、一次性的短距传讯法阵(最远可达千里,但需对方持有对应信物且在一定范围内)。
玉片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渐渐熄灭,传讯已发出。接下来,便是等待。苏沐身在坎州水镜城,距离此地数千里,这传讯能否顺利抵达,他又会作何回应,皆是未知。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云瑾强迫自己静心调息,吸纳药力,温养经脉。冷锋则守在房内,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全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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