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条狭窄、安静、地面长着滑腻青苔的小巷尽头。巷子两侧是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石屋小院,门楣上大多挂着八卦镜、罗盘或风铃。最里面一栋,院门是两扇紧闭的、颜色暗沉的黑木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环是两只造型古朴的衔珠玄龟。
苏沐上前,没有敲门,而是伸出手指,在左边那只玄龟的背甲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九下。
“咔哒。”一声轻响,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异常整洁的庭院。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黑色卵石,拼成太极图的形状。院中无树无花,只有一池不过丈许见方、水色幽深如墨的静水,池边放着两个光洁的石凳。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低矮的石屋,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僻气息。
“进来吧,门带上。”一个苍老、干涩、仿佛许久未曾与人言语的声音,从石屋内飘出,平平淡淡,不带丝毫情绪。
三人依言进院,关上木门。院中顿时更加安静,只有池水偶尔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石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极其瘦小的老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深灰色布袍,头发稀疏雪白,在脑后勉强挽成一个小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她的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眼皮耷拉着,只露出两条细缝,但当她抬起眼皮看向三人时,那目光却锐利如针,瞬间刺破了所有的表象,直抵本源。她的目光在云瑾脸上停留了许久,又在冷锋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沐苍白的面容和明显不稳的气息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苏家小子,几年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老妪的声音依旧干涩,“还带了两个……麻烦。”
苏沐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师叔。沐儿冒昧打扰,实有不得已之苦衷。此事关乎重大因果,或与‘上古遗泽’、‘山河鼎’有关,非师叔的‘坎水玄镜’与玄镜阵,不足以窥见一线天机。还望师叔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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