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的暗号:如果安全,她会用右手递盘子;如果有危险,会用左手。现在是右手,意味着她判断目前暂时安全,但需要谨慎。
“要去三天。”林默涵切开煎蛋,蛋黄流出来,他用面包蘸着吃,“贸易行那边你多费心。对了,昨天王科长答应加快那批红糖的出口手续,你上午去海关跑一趟,把文件带过去。”
“好。”陈明月坐下,小口喝粥,目光却瞥向窗外。
林默涵知道她在看什么——街对面二楼的窗帘又动了一下。监视者换班了,现在是白班的人。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十分。军情局的监视通常是三班倒,每八小时一换,换班时间一般是六点、十四点、二十二点。但今天的换班提前了五十分钟。
要么是有特殊情况,要么是昨晚的监视者发现了什么,需要提前汇报。
“我吃好了。”林默涵放下筷子,拎起公文包——这是另一个包,与昨晚“遗忘”在王文忠车上的那个不同。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书房抽屉里那本《唐诗三百首》你看见了吗?昨天想找都没找到。”
陈明月抬头,眼神瞬间交流:他在试探我是否知道书被拿走的事。
“是不是你上次带到贸易行去了?”她自然地回答,“你总是乱放书。”
“可能吧。”林默涵点点头,推门离开。
下楼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锁门的声音,然后是陈明月收拾碗筷的声响。一切如常,就像千百个普通的早晨。但林默涵知道,从今天起,每一个“如常”都需要用加倍的小心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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