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完全理解。”林默涵亲自斟茶,茶汤注入杯中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合规经营。所有单据都在这里,您随便看。”
王科长翻开账本,手指在数字间滑动。林默涵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这个所谓的“稽查科副科长”,恐怕是军情局的人。
“第七页这个数字,”王科长突然抬头,“为什么比前后页的墨迹要深?”
林默涵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更加自然:“王科长好眼力。那页是后来补登的,因为港务局临时加收了泊位费,会计重新誊写时可能用力大了些。”
他说话时,左手食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三短一长,摩斯密码的“V”字,代表“危险”。这个动作极其隐蔽,只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才能察觉。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也笑了:“原来如此。沈老板做事真是细致。”
他合上账本,看似随意地拿起茶杯,却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林默涵知道,他感觉到了——茶杯底部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那是苏曼卿留下的标记,代表“有尾巴”。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王科长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涵一眼,“希望沈老板继续保持这样的合规经营。”
送走稽查队,林默涵回到办公室,立刻反锁了门。他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到王维的《使至塞上》。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诗句旁,夹着一张女儿晓棠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天真无邪,完全不知道父亲正身处怎样的险境。林默涵轻轻抚过照片,眼神变得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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