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王科长盯着茶杯上升腾的热气,突然换了话题,“昨晚军情局抓了个左营基地的文书,说是通共。沈老板没听说?”
陈明月正在整理文件柜,背对着众人的手微微一顿。
“通共?”林默涵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这可了不得。不过王科长,我这种做小生意的,哪敢打听这些事。”他苦笑着摇头,“在这岛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科长盯了他足足十秒,突然大笑:“沈老板是个明白人。”他终于将香烟揣进口袋,站起身,“最近风声紧,没事少往外跑。特别是左营那边——军情局的魏处长亲自坐镇,抓了不少人。”
“多谢王科长提点。”林默涵恭敬地送客。
等军靴声消失在楼梯口,陈明月立即关上门,从发髻上取下铜簪,在桌面快速写道:“张启明母亲病危,急需五百银元手术费。他下午向军需官勒索,被怀疑。”
林默涵盯着那行字,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窗外的港口灯火通明,一艘货轮正拉响汽笛,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今晚的接头必须取消。”他声音很低,“但情报必须传出去——‘台风计划’的演习坐标三天后就要上报国防部,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去。”陈明月说。
“不行。王科长刚才的话是警告,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你出门,后面肯定有尾巴。”林默涵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唐诗三百首》,翻开第一百零三页,李白的《行路难》旁边,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三组数字。
那是张启明上次传递的初步坐标,还需要最后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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