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月笑了,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沈老板,你忘了,在组织关系上,你是我的上级。但在掩护身份上,我是你太太。”她把印章小心地藏进内衣暗袋,“太太等先生回家,天经地义。”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旗袍的下摆在门口一闪而过。
林默涵站在原地,许久,从怀中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对着他笑。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得厉害。
“晓棠,”他低声说,“再等爸爸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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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三十七分,高雄“蓬莱阁”酒楼。
二楼包厢里烟雾缭绕,港务局的五个科长加上王科长,正围着圆桌推杯换盏。林默涵坐在主位,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脸颊微红,已经显出七分醉意。
“沈老板,再、再喝一杯!”港务局运输科的刘科长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不是你、你那批货按时出港,我这个月的指标就、就完不成……”
“刘科长客气了。”林默涵起身碰杯,仰头喝尽,喉咙里火辣辣的。他借着倒酒的机会瞥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一分,明月应该已经到码头了。
王科长坐在他斜对面,吃得不多,酒也喝得少,一双眼睛在烟雾中格外锐利。他忽然开口:“沈老板,你太太今晚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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