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在床上坐了下来,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那枚微缩胶卷,又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看着里面的全家福。
女儿林晓棠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三年了。她应该长高了不少,该上学了,会写字了吧?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爸爸的样子,记不记得那只布老虎。
林默涵轻轻合上表盖,将怀表贴在胸口。金属外壳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他想起离开上海前的那天晚上。女儿已经睡了,妻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流。她说:“一定要回来,我和晓棠等你。”
他说:“一定。”
然后他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又吻了吻女儿熟睡的小脸,转身走出家门。那天的月亮很圆,很亮,把巷子照得像白天一样。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一回头,就可能再也迈不开脚步。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隔壁房间门口。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开门,关门。
林默涵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轻轻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木板上。隔壁有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是人坐下的声音,再然后——是收音机打开的声音。
咿咿呀呀的歌仔戏,音量开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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