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秋思’为题。”周婉如慢条斯理地拨弄茶盖,“有人说,秋思最是断肠,也有人说,秋思最见风骨。林老师以为呢?”
陈明月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轻声道:“我以为,秋思不在悲,而在忍。忍得住寂寞,才守得住春信。”
周婉如眸光一闪,随即笑道:“好一个‘忍得住寂寞,才守得住春信’。这话,倒像是从哪位地下诗人笔下摘来的。”
满室寂静。
陈明月却笑得更温婉:“周主任说笑了。我只是读《人间词话》时,记得王国维先生提过‘词以境界为最上’。无论悲喜,能成境界者,皆因忍得下心。”
茶香袅袅,暗流却已翻涌。
与此同时,大稻埕“墨海颜料行”的阁楼里,林默涵正对着一张台北城区地图沉思。墙上贴满了剪报、照片与手绘路线图,中央是一张军用地图的复制品,用红笔圈出左营、基隆港与松山机场。
江一苇昨夜冒险送出一份密报:魏正宏已下令对“明星咖啡馆”周边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苏曼卿的每一次出入都被记录在案。更糟的是,军情局技术科新调来一名破译专家,曾参与过上海时期中共电报破译工作,极可能识别出他们使用的摩斯变码。
“不能再等了。”林默涵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地图上“秋词雅集”的举办地——台北中山堂后花园。
他知道,苏曼卿已被盯上,而陈明月的回归,是唯一能打开新通道的机会。
他取出藏在颜料罐底层的微型发报机,开始调试频率。电文只有短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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