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辛苦。”陈伯递过一个火柴盒,“我们店里的火柴,划得特别顺。”
林默涵接过火柴盒,里面装的不是火柴,而是一把钥匙。
“多谢。”他付了钱,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出茶行,林默涵没有立刻打开茶叶包,而是按照陈伯的暗示,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他从火柴盒中取出钥匙,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后,是一间位于二楼的小阁楼,这是组织在台北的又一个备用联络点。
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胜在干净、安全。林默涵反锁上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将茶叶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取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是陈伯苍劲有力的字迹:“风紧,转移。‘青松’在大稻埕‘福安颜料行’等你。切记,走水路。”
林默涵的目光在“青松”二字上停留了片刻。他知道,“青松”是组织派来接替“老渔夫”与他联络的新上线。高雄的网络几乎被连根拔起,他急需与上级取得联系,汇报情况,接受新的指示。
“走水路”,意味着放弃陆路和空中可能存在的严密盘查,从淡水河乘船前往大稻埕。这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林默涵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窗外,是纵横交错的屋顶和晾晒的衣物,远处,淡水河的粼粼波光隐约可见。他需要休息,需要处理伤口,更需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制定周密的计划。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急救包,再次为自己左臂的伤口消毒、包扎。然后,他拿出那本随身携带的《唐诗三百首》,从夹层中取出女儿林晓棠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他用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低声呢喃:“晓棠,爸爸很快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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